112 贼

丁长夏一听就知道他什么意思，伸手摸了摸他。手腕上下摆着，还没几下，手就不动了，松松地握着他，快睡着了。

他试着自己来，却感觉自慰太过猥琐，何况还当着人。

温热的嘴唇在丁长夏的脸上点了几下。丁长夏挠了挠发痒的脸颊，他趁机问，行吗？

丁长夏做梦似的以为自己还在工位上，手里握的是焊接笔。就是奇怪这焊接笔又热又不好握。她让人别催，“行，明天做完，明天……”

她从回来到现在，不知把多少计划都放在了明天。高载年说，就现在行不行呢，明天保证不打扰你，让你睡到自然醒。

“好吧。知道了。”

没有了讨价还价，丁长夏说完又安静了，嘴都忘了闭上。直到他推进去，她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。她的上身稍稍向外挪，大腿搭在他大腿上，半侧着身子。

给是给要给的，但她嘱咐他，快点。

她想办事睡觉两不误，其实既睡不沉，脑子又像被麻醉了似的，不指挥肢体做任何反应。

这个样子让高载年束手束脚，不敢撒开了动。快吧，会把她闹醒，她都累成这样了，不让她睡觉太不人道。慢吧，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完，她做着做着干了，疼起来，还是要叫停，可他都快一个月没挨她了，又想。

丁长夏感觉自己坐在火车上，规律地摇摇晃晃。

是趟普快列车，慢极了，又一次在中途小站经停的时候，她口齿含糊地说他，不让的时候死皮赖脸，让了却偷偷摸摸的，像个贼……

他把她的两腿从自己身上撂下去，给她盖上被子，“好好休息吧......你说的，明天？”

她不跟他客套，见他不要了，蠕动着身子把头放回枕头上，一秒钟都不浪费地睡着了。

高载年冲了会儿澡，躺到床上没过片刻，那股邪火又上来了。

高载年跟自己较上了劲，铁了心不管它，今晚过去，明天就好了。人少吃一顿尚且饿不死，它算老几。

他闭上眼想象大雪覆盖的森林，小溪边缘结了冻，透明的薄薄的冰壳，溪水从石头上流过。忽而刮过一阵风，树枝上的积雪被零零散散飘下来，清凉地落在身上。

森林里只有他一个人，静谧极了。

床上另一边的丁长夏没意识地浅浅哼了两声，空气不再静止，寒风呼啸，幸而有座小木屋，他进去躲避风雪，没想到丁长夏在里面。两人烤火取暖，柴堆越烧越旺……

他不得不掀开被子乘乘凉。

他身下也有条柴火，是他连大腿根都隐隐作痛的罪魁祸首。

熬过今晚，说起来容易。哪里只是一个晚上，那是几个小时，几百分钟，几万秒。

高载年支起胳膊，有些埋怨地盯着丁长夏，模仿着她的样子，夸张地撇嘴哼了哼。

“你睡吧，你就睡吧。你这么爱睡觉，怎么不在工厂宿舍睡够了再回来……”他啧了一声，默默推翻了前言，“当然了，肯定还是在家里睡觉更放松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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